那天晚上十一点，我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。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，冯小雨趴在作业本上沉沉入睡，手里握着笔，草稿纸上画满了圈圈。第二天一早，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告诉我班长又抄她的作业。听了这些，我心里一紧。她小声说道：“爸，我不想上学了。”我安慰她，并翻找她的书包，发现一张揉成团的纸条，上面写着威胁的话：“如果你告老师，以后没人跟你玩。”我默默把纸条放进口袋。

那晚，冯小雨写完作业已经快十点了。她揉着眼睛让我签字，我翻看她的数学本，前面的题都做对了，但最后一道应用题却空着，旁边的“解”字被划掉了。我问她是不是不会，她回应说有些题因时间不够没做。我盯着那个划掉的字眼，感到困惑。第二天送她上学时，她在校门口突然停下，似乎有话要说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我叫她的名字，她回过神来，却摇着头告诉我没事。然后她转身快步跑了进去，瘦瘦的身影让我有些心疼。

那天下班，我早早去学校接她。站在老槐树下等了十几分钟，终于看见她们班陆续走出。冯小雨走在中间，旁边的女孩子不断凑过来看看她的作业。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就是班长陈慧敏，她朝冯小雨笑着，高声说：“冯小雨今晚把作业写完给我看看啊，反正你写得快。”我心中隐隐作痛，晚饭时我问冯小雨，那个女孩子是她同桌吗？她回答说不是同桌，是班长。我追问她怎么会检查她的作业，她沉默片刻说：“她说是帮我检查。”我当时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深意。后来回想起来，她实际上在向我传达了不安的信号。

晚饭后，冯小雨回房间写作业。我看着电视，逐渐感到不安。快到十点，我去给她倒水，发现她正偷偷在数学本上擦掉一些内容，心里不禁有了疑虑。周五，班主任吴芹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消息，提到第三单元数学考核成绩，鼓励家长多关注孩子的学习。我查看冯小雨的分数是94，虽然不错，但紧接着看到陈慧敏妈妈发的朋友圈，得了97。我心中一紧，虽然冯小雨的成绩看似不差，但我仍感到有所不妥。

周六，冯小雨去同学林嘉雯家写作业。回到家后，她显得不太愿意出来，我端着饭菜去叫她。终究，她反复抠着食指，眼中带着泪光：“爸，陈慧敏说我考得比她低是因为我在课堂上不专心，她说是帮我才得这么高的。”这番话让我皱眉，感觉不对劲。我告诉她，考试是她自己的事情，没必要依赖别人。她低下头，轻声说出让我心痛的话：“她说要不是她帮我，我早就跟不上了。”

半年前的家长会我记得很清楚，吴芹老师提到班级互帮互助，强调陈慧敏和冯小雨会是一对互助的好搭档。那时我还为她们的配对感到欣慰，没想到最终却演变成了抄袭。同样的问题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浮出水面，冯小雨的作业中错题逐渐增多，尤其是有些正确答案被涂掉的现象。我最初以为这只是她的疲惫导致，成绩却并未下滑，反而有所上升，似乎她变得更聪明。然而，现在回想，那些被涂掉的答案，毋庸置疑是被陈慧敏拿去的。

期中考后，我偶然路过学校，给冯小雨送她忘了的眼镜盒，看到她低着头被陈慧敏和另一名女孩围着。陈慧敏轻松地要求看她的作业，并做出快速的嘲弄和威胁。冯小雨无从应对，只能默默忍耐。